凡煙小說

第二章擦肩而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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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打開阿斯汀贈送的包裹看了看,入目的地圖不由令我眼前一亮,雖然畫得很是簡單,但橫穿托爾特克還是有如長了一雙雷達眼,行程實在是方便了很多。那道官方核發的身份牌一點也不稀奇,但齊全的塔拉斯克通關文牒卻讓我一陣刮目相看!這麽短時間就搞定這麽覆雜的手續只能用“手眼通天”來形容了,這應該是在向我展示實力了!但贈送的區區100萬盤纏讓見慣大場面的我感覺實在寒磣了點。

我沿著官道途徑洪澤瓦,越過墜星山就看到了遼闊的哈馬斯特河谷,碧藍的海加聖湖半環著的就是首府高加索了。那是一個因水而美的超級大城市,相比克阿魯的傷痕累累、洪澤瓦的戰火痕跡,這裏簡直就是一塊處女地。高大堅固的城墻外一馬平川、良田萬頃,城內賈商雲集、權貴穿梭,還真有國家首府的感覺。不過,禁卡也是隨處可見,沒有身份牌還真有點麻煩。

我沒被繁華的古代都市迷惑雙眼,只是飽餐了一頓,又把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駑馬換成了自己認為的千裏馬,馬上就上路了。果然!一路從權貴馬匹上悟來的相馬術怎麽都比奸商的嘴皮子強,耐力也好,騎著也舒服多了。

我取道優索蘭,途經艾爾達,繞過“死亡之地”的達哈可拉沙漠,直抵邊境的血色峽谷。因為有石爪山脈作為兩個國家的天然屏障,這個峽谷是唯一的通道,兩邊都是重兵把守,哨卡森嚴。想這一路來我看到除了城市駐紮有軍隊之外,戰略要地都設州置縣、屯兵積糧,很多峽谷更是重兵把守。看來被得大哥批為昏庸無能的托爾特克國王還沒到“昏暈”的程度,不知那個縱情禮樂的塔拉斯克國王是不是老年癡呆癥。

看高聳入雲霄的石爪山脈與峽谷兩邊陡峭險峻的山巖,真有一種“一夫當關,萬夫莫開”的氣勢,不是老鷹要想過去估計還真有些難度。幸好有阿斯汀給準備的通關文牒,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。

穿過血色峽谷就是狹長的雷帕古盆地,遠處的傑倫弗已然在望。每個大城市都住上一晚幾乎已成為慣例了,那就休馬凈身、打探消息,時間充裕就順便看看民族特色與城市建築等。這一路來白花十幾萬盾,但就是沒在經過的城市出現紅秀提到過的女妖怪嫌疑人,只有一點不是收獲的收獲:除了才女鳳雛,藝妓采語雁、歌妓蘭瓦娜多也在圖蘭朵賀壽。

想夕盡完顏那老家夥還真會享受!估計請到的歌妓、藝妓、舞妓,賣藝不賣身的妓女、賣身不賣藝的妓女或是既賣藝又賣身的妓女不計其數了,到時八仙過海,各顯神通,那該是怎樣宏大而感人的場面?就是想想都令人激動著向往不已!當然,既然有美女雲集,還會沒有嗡嗡亂叫著鋪天蓋地而去的“蒼蠅”?那就讓人大倒胃口了!

我牽著馬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,眼睛卻在美女身上流轉。看慣了平民單調無彩的穿著,這裏色彩鮮艷,綴滿各種飾品的民族服飾實在讓我眼前一亮。那類似舞臺裝的打扮把她們襯托得婀娜多姿,光彩照人,不多看幾眼實在有傷天理!還不僅僅在服飾,街道兩邊的建築、雕刻及沿街叫賣的工藝品與其他國家很少有類同的。

我邊看邊琢磨著到時該帶點什麽特別的禮物回去。突然,耳邊響起一個女聲的悲慘尖叫,猛回頭,只見一個七、八歲的小男孩睜大著眼睛傻楞楞地看著已經觸手可及的疾馳馬車,小手還緊緊捏著一串冰糖葫蘆。

我沒有任何思考,猛一步前滑,右臂倏地一長,手指剛好夠著衣服,電閃火石間給一把拖了過來。也幾乎就在小孩身子移開的同時,疾飛的鐵蹄就落了下來。媽的!千裏奔喪也沒這麽急,而一眼瞥到駕者面無表情漠然直視前方的樣子,心中怒火一竄三丈高。但就在我準備橫刀而起的同時,車廂側窗的布簾突然拉了開來,露出半張雪白的粉臉來。

只見刀削般筆挺的鼻梁上長著一雙細長的丹鳳眼,一道柳葉長眉直入發梢,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與和諧。一愕間,那黑白分明的眼睛突然一睜,一道華光流轉而出,在露出翹起的嘴角同時,對著我飛速一眨。我硬是一個激靈,滿腔怒火頓時消散無影,“狐貍精”三字猛跳出腦海。雖然狐媚得可以稱絕色,但連差點死人還可以笑?其心狠毒可見一斑!真是“國之將亡,妖孽必生”!看來阿斯汀對天下大亂的猜測還真不是空穴來風。

回頭就看到一幫傻目張口的真情漢子,那嘴角的道道銀絲還真讓我懷疑是不是銀河落了九天。唉!他們要是娶到這樣的“狐貍精”,我敢保證一月之內必精盡人亡,一命嗚呼!尤其讓我驚心的是女性竟然也一副呆呆的模樣。什麽是紅顏禍水,又什麽叫禍國殃民?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,禍災!禍災!

我看著呼嘯著擦身而過的駟轅馬車一陣苦笑,搖搖頭牽上馬就走。還沒走出兩步,身後就傳來“恩公、恩公”的哭腔。唉!難道做一次無名英雄的機會也不給我?回頭就看見一個淚眼朦朧的少婦抱著那小孩踉蹌著追了上來。雖然算不上美女,但五官端正、皮膚白凈細膩,還頗有幾分咱不褻玩,只品品頭論論足總還是可以的吧?說出來怕被別人當作色狼,可自個想想總還不犯法吧?

一看到她放下孩子的樣子就知道又是要磕頭什麽的了,這個套套我清楚。可我最惱的也正是來這一套,試想:對方得到了心理的解脫,我得到了什麽?榮譽,能當飯吃?“餓死事小,失節事大”在我眼裏只是愚昧!我只知道“物質決定意識”這種膚淺的道理。

這個道理的背後就叫務實!中國人最是容易被虛名所累,所以為國家獻出生命就能用一朵大紅花了事,卻留下身後數不清的淒慘。中國也正是因為被完全空頭的東西所累,所以才會陷於政治鬥爭的泥潭而不能自拔,好在務實的小平同志站出來了,揮著拳頭一錘定音道:“黑貓白貓抓著老鼠就是好貓”、“發展才是硬道理”。從此,中國才走上了強國富民之路。

回顧歷史,我們看到:只有務實才能救中國!也只有務實,中國才有可能再次崛起在亞洲!同理,我們可以得出結論:只有務實的我們才是民族的精英,中國的脊梁!現在既然是我有恩於人,對方當成理所當然那倒也無所謂,但把空頭的磕拜當成回報給我,那豈不是對我的侮辱?即使她出發點恰好相反!

我伸手阻止了少婦的屈膝,雖然不知道直接接觸她身體是不是合適,又皺起眉道:“大姐,這樣我會折壽的!舉手之勞的事情也用不著如此多禮了。”

她擦了一把迷離的淚眼,看著我露出猶豫的樣子。小男孩在旁邊瞪著黑溜溜的眼睛看著我,突然手一伸把緊緊捏著的冰糖葫蘆向我遞了過來。我不由一嘆,真是“大蟹不如小蟹乖,小蟹打洞會轉彎”,這實實在在的物質獎勵不是比空頭的磕呀拜呀強多了!

我微笑著問道:“給我?”

看他重重點頭的樣子,我就放開他媽媽,伸手接了過來。肚子還真有點餓了,但也不能餓死鬼投胎似的不顧形象不是?就笑著道:“謝謝你的糖葫蘆!”又用另一手摸摸他的頭,道:“有緣再見!”說完牽馬拔腿就走,免得麻煩。

還真十幾年沒吃這個了,不知道瑪雅的冰糖葫蘆又是如何一般風味?但看著成串的大個兒山裏紅,卻很讓我想起了自己童年的點點滴滴。就在我剛要放入大口咀嚼的緊要關頭,催命似的聲音背後又響了起來:“恩公要往哪裏去?”

我只得放下嘴邊的糖葫蘆轉身,拉著小男孩的少婦馬上就到跟前了。我一瞬間就想好了能夠輕易脫身的借口,但就在張嘴間,不爭氣的肚子就“咕咕”叫了起來。這死肚子什麽時候不可以叫就偏偏現在叫?我尷尬著連聲道:“沒事,沒事!我急著趕路,急著趕路!”可越說越覺得自己欲蓋彌彰,語氣越是蒼白無力。

叫者無心,聽者有意!這感恩戴德的少婦哪還肯放我走的?與小男孩一個拉一個拖的不去她家搓一頓還真不成。罷!這好歹也代表她的一片心意,只是不要讓孩子他爹誤會為奸夫才好!

原來她叫依梅,孩子叫庫庫賽,家就在隔一條街道的小弄堂裏。一路上我被她左一聲“恩公”、右一聲“恩公”叫得頭都大了,這英雄還真不是人做的。看她家門面應該是殷富的人家,但擺著的家什好像很廉價的樣子。看我打量,她微紅著臉尷尬地說了一句:“恩公請稍候片刻!”然後轉身忙開了。

我看小孩子很是可愛,就與他到院子裏玩了起來。我教他範曉萱的《健康歌》,還用手打著節拍邊跳邊唱:“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,早睡早起咱們來做運動。抖抖手啊抖抖腳啊勤做深呼吸”他眼睛一下子睜大了,露出興趣得要命的神色,那就放緩節奏每句重覆一遍著教。

雖然歌詞簡單易記、動作好玩易學,但才兩遍就跟上還是讓我小吃一驚,領悟力不低啊!小家夥賣力地跟著我扭起脖子扭起屁股,開心地跳著唱著,讓我也仿佛感覺年輕了很多。我看到依梅隔著老遠不時看我們一下,眼中的驚訝與詫異不言而喻。

這一唱一跳不要緊,院門外很快就鬼鬼祟祟探進幾個小腦袋。庫庫賽馬上跑出去開門,我也停下動作微笑看著,進來一男三女四個小孩,最大的也才十幾歲。“叔叔能不能也教教我們?”一個女孩走近,看著我認真道,其他幾個也露出關註的神色。

我剛要答應,馬上想到了老鷹抓小雞的游戲,就含笑道:“這個待會你們讓庫庫賽教就可以了,現在我教你們一個更刺激好玩的。”

我認為沒有游戲的童年是寂寞與孤獨的,擁有一個快樂童年往往就是擁有一個樂觀健康的身心,而各種心理殘疾與變態者大多是因為有個不幸的童年。這個伴隨我度過了快樂童年的游戲,應該也能給他們帶去快樂吧!只是幾個小丫頭還沒教,現在倒先教給外人了,讓給知道肯定提反對意見。

看著五雙好奇的眼睛,我就把游戲規則講了一遍,然後讓那男孩做老鷹,我就湊合著充回母雞了。四個小家夥嘻嘻哈哈著一個挨一個跟我屁股後面,年齡最小的庫庫賽拉我衣角,個子最高的在最後面。我張開雙臂剛宣布游戲開始,小男孩就靈活地左突右沖來抓“小雞”了,屁股後面的小家夥們“咯咯”笑著一陣左忽右閃。

她們躲得好我就不能捅捅簍子?我左撲右擋的身手馬上就漏洞百出了,後面立刻響起一陣陣尖叫與大笑。小家夥們步調一給打亂就得靠我救駕了,我每次總在毫厘之差間把“小雞”從寒光閃閃的“鷹爪”下搶奪了出來,而她們稍微站穩腳跟,我就踉蹌著大放水了,哪還能讓她們有得稍喘片刻的?

覺得自己實在有到幼稚園做男阿姨的潛質,這一玩簡直讓她們玩瘋了,整個院子到處都是笑聲,都成快樂的海洋了。我看著她們忘情的歡笑蹦跳,突然明白了若紅想做幼稚園教師的原因,因為從中可以感受生命的激情,找到失落的純真童年。

可惜我知道自己那個時代已經不可挽回地過去了,自己再也無法真正融入那個單純的世界。雖然現在也開心,但她們可以做心無旁鶩,我卻不能。唉!每個人都會長大,每個人也必將長大,誰都是那樣過來,誰也必將那樣過去!無論美好還是不幸,過去了就過去了,我們只能註視著那遠去的背影默默無語。

偶擡頭間,看到依梅在廚房中拿著鍋鏟楞楞地看著我們,不知在想些什麽東西。這樣下去什麽時候才能吃到飯?我就重重一聲咳嗽,她一驚,臉上飛起一朵紅雲,立即轉頭燒菜了,再也不覆回頭。我看小家夥們都滿頭大汗的樣子,就讓停下來休息休息,什麽都得有個“度”不是?但他們正興頭上,哪能輕易說服的?

正吵吵鬧鬧間,男主人回來了,看到我硬是一楞。小孩們立即停下吵鬧,匆忙招呼著一哄而散了,而拉著我衣角的庫庫賽更是縮在了身後。那是一個並不比我大幾歲的小夥,身材頎長,相貌英俊,讓人感覺有種玉樹臨風的風度,可惜所有的都讓浮滑不定的眼神破壞無遺。眼睛是心靈的窗戶,是偽裝的人皮不能披及之處,而眼神浮滑漂移的肯定是天生奸詐淫邪之徒無疑,真是可惜了一副好賣相!

迎出來的依梅如此這般一說,事情自然是一清二白了,他雖然熱情地讓我屋內說話,但眼中疑色半絲不減。唉!這運氣還真他媽的背!隨便的胡亂猜測居然會正中紅心,現在還有可能把“奸夫”的黑鍋從背上取下來?早知道如此就是打死我也不會來了。不過這個依梅明明知道會有這樣的誤會,卻還把我強拖回家吃飯,這應該是淳樸與善良的一種條件反射吧?可惜落在了浮滑之徒的多疑之上。

既來之,則安之!反正黑鍋也已經背上了,還能怎樣?一番客套之後,他斟著酒隨口問我從哪裏來的,因為我一身風塵仆仆的樣子實在是惹眼,問這樣的問題很是正常,但很快就感覺不對了。他看似隨意帶出問我將去哪裏、是不是經常來傑倫弗、每次在這裏逗留多長時間等等,這不是盤問我子烏虛有的奸情嗎?雖然語氣親切,語言得體,但那醜惡的心態如刻般寫在臉上。

中肯地說這盤問還蠻有一些水準的,沒有直接說:“哎!奸夫你老實交待,與我老婆到底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?奸情敗露之前到底發生過多少次茍合之事?什麽時間、什麽地點,又有什麽人可以證明”雖然依梅頻頻給她丈夫打眼色,但對方根本眼睛彈也不彈她,而庫庫賽縮在她母親旁邊,只敢偷偷看他老爹幾眼。

媽的!就為了一頓飯這樣?這不窩囊透頂嘛!特別是一想到自己兜裏鼓鼓的盡是黃澄澄金燦燦的,一股無名火頓時不知打從哪兒猛沖腦際。就在我剛要拂袖而起的當兒,一個問題突然躍出腦海:我為什麽發怒?我怒什麽?就為卑鄙小人的無恥之言?但如果我不坐在他家的飯桌上,他敢這樣盤問我?早一個巴掌劈翻在地,哪還輪得到在我面前惡心的?

原來是自己立場站錯了,我以接受別人恩惠的心態來處理這事,那自然是處處受制於人了。我就一直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是“恩公”,是為見義勇為收取理所當然回報的債主。我救人一命收取一頓飯的回報總不為過吧?那坐在這裏吃喝還不是天經地義、理直氣壯的!

心態一轉,繃緊的臉立即冰消雪融,還微笑著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。既然他用語言激怒我,那我也用語言激怒他,目的就這麽一個,手段不限。惡人最怕惡人磨,無恥最怕更無恥!我今天就自毀形象,客串反面角色,怎麽也得把一口鳥氣出了。

我突然哈哈一笑,一仰頭喝掉杯酒,命令道:“滿上!”

他們都是一楞,不知一臉陰沈的我為什麽突然高興了。我馬上學起師叔的爛腳農民坐相,屈膝把一只腳收到凳子上,半蹲半坐著重重一拍斟酒的陶邊負肩頭,殘忍道:“兄弟!幹我們刀尖舔血的一行除了殺人還會啥?我們來是殺人,去是殺人,停留還是殺人!”

我說著自顧夾了筷菜塞進大嘴,眼睛彈也沒彈被我拍得整個肩頭沈下去的他,皮笑肉不笑著道:“兄弟啊!這斬草不除根,他日春風吹又生,只有十步殺一人,千裏不留行,這才淋漓痛快,永絕後患哪!就算砍頭也不過碗大一個疤,怕什麽來著?”

我很清楚地點明了自己是黑幫成員,還是非不分,只知逞強鬥狠,並且是不怕犧牲,勇於獻身於江湖仇殺事業的那種。表達的意思也很明確:不要惹老子不高興,小心滅門。依梅眼睛睜得大大的,但裏面盡是迷茫。庫庫塞看看我又看看他媽媽,再偷眼瞄一下令他害怕的他老爹。

奸詐無恥之徒居然也有一些膽色,沒有被我嚇著,只見他皺著眉眼珠一轉,馬上哈哈笑著道:“天下英雄我聽說過很多,但這次總算讓我親眼看到了!敢問大俠高姓大名。”

先踞後恭是奸詐無恥之徒的慣用伎倆,而欺軟怕硬是這種人的本性!我一口悶掉斟滿的杯酒,手背一抹嘴角酒漬,豪氣頓生,道:“好男兒生當為人傑,死亦為鬼雄!爭霸於江湖,決戰在疆場,就算革馬裹屍還又如何!豈能龜縮一隅,抖如篩糠!卻為子烏虛有的婆婆媽媽小事算盡心機,豈不徒惹小兒嗤笑?”

我的豪言壯語包含著十足的諷刺意味,不料他眼睛一陣發亮。這可不行!這幾句含金量頗高,要是讓悟了點什麽回去,到時為惡天下豈不讓我成千古罪人?反正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也就用不著再研究說什麽,只要能激怒他就成!

我用老子教訓兔崽子的口吻道:“我說陶兄弟啊!做人要正派,為人要厚道,不可奸淫、不可偷盜,不能聚眾鬥毆,撿到東西要交公,飯前便後要洗手,別人打你左臉,你應該主動把右臉也伸過去”

陶邊負開始還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,但越聽臉色越黑,眼中殺機一閃而過,卻低著頭苦苦忍受著。我越說越不象樣,卻越說越興奮、越說越激動,簡直是手舞足蹈、唾沫橫飛。看來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,也並不是一件不舒服的事!依梅聽得兩眼發直,庫庫賽卻苦憋著笑直往他媽媽身後躲。

我還真不清楚從自己口中到底還出去了什麽話,只知道不能對方有絲毫插話發揮的機會。突然想到“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”,馬上就用恨鐵不成鋼的語調接著道:“小陶啊~俗話說萬惡淫為首!奸淫婦女,猥瑣孌童,偷窺變態的事可做不得呀!說你還別不承認,就算心中有淫念,你也已經犯奸淫了”

看他繃緊全身,捏著拳頭直顫的樣子,我心中大樂,胸中的一口鳥氣就陸續飄散了。不過,這算什麽態度?就數落道:“你看看你,你看看你!良藥雖然苦口,可利於病啊!忠言雖然逆耳,但利於行呀!可不能一意孤行、頑固不化哪!就算萬一沒有,那也得虛心接受,更加勉勵不是?”

看他臉色鐵青,青筋畢露的樣子應該是忍無可忍了,再下去就不是我所要的了。能夠陰忍到這種程度,不能不說也有一些能耐!既然大火已經燃起,那下面得給潑盆水了。我突然斂容凝眉,寶相莊嚴有如得道高僧,用肅穆祥和的聲調緩緩道:“苦海無邊,回頭是岸。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!”

我暗用內力的真言如青蓮化出,獅馴象伏,令人塵心頓洗。他在一愕間,暴發的怒火如釜底抽薪般猛一下萎掉了,旁邊的母女倆也是傻傻地瞪著我,完全不能適應我從極惡到極善的突變。該教訓的已經教訓,該威風的也已經威風,一個字:走!

我突然哈哈大笑起來,道:“十分感謝陶兄弟的熱情招待,希望有機會再續此緣,咱們後會有期!”說著抱拳一禮,轉身揚長而去。還沒走遠就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一聲歇斯底裏的嚎叫,但願這一聲叫就是化去一身暴唳,從此歸依佛門。

我猶是饑腸轆轆的肚子只得再找飯館解決,順便打探消息。坐在有錢就是大爺的飯館中,感覺就是不一樣,好菜美酒喚了一大桌,又隨手打賞著小二,讓叫幾個消息靈通人士過來。

這次的信息就振奮人心了,才女鳳雛一賀完壽就去了孔許拉,而藝妓采語雁、歌妓蘭瓦娜多尤按兵圖蘭朵。看來就是鳳雛鳳妖女了!她是不是才高八鬥、學富五車我不清楚,只知道對新奇事物很感興趣,還特別喜歡邀請權貴、文人墨客等高談闊論。因為本身就是大美女,這自然是正中嗡嗡亂叫的“紅頭蒼蠅”們下懷了。

目標鎖定!問題是美女一定是攀權附貴的,她肯定是住在防衛森嚴的什麽王府了,出外坐豪華馬車,旁邊還有兇殘勝比狼狗的保鏢們壓陣,平常人想看一眼估計也難,讓我現在一個普通江湖刀客的身份又如何接近?屈尊當一回采花大盜?可一想到了拉奸商那三個保鏢就兩眼皮直跳。

找拉奸商?他給的信物倒在懷裏,但宣紙的影響力實在太驚人,而他在孔許拉既是主祭的接班人,又是地地道道的地頭蛇,並且性格冷酷陰沈、剛愎自用,使用那個身份實在兇多吉少。只有不肯想的辦法,沒有想不出的辦法,還是先趕去弄清楚情況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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